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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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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政治学学士(2000),北京大学政治学硕士(2003),复旦大学政治学博士(2008),华中师范大学政治学博士后(2011-2014),英国诺丁汉大学访问学者(2014-2015)。现为武汉大学政治学教授,博导。主讲《政治心理学》、《发展政治学》、《中国政治与政府》等专业课及《当代中国政治制度》等通识课。兴趣涉及基层政治、当代中国政治与后发国家政治转型。著有《难以产出的村落政治》(中国社科版2009)、《普通人话语中的政治》(北大版2015)等,译有《多元社会中的民主》(上海人民版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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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在南理工指导本科论文是一出荒诞剧  

2008-05-21 17:58: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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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2003年7月来南理工任教以来,我经历了共五次的本科毕业论文指导。每一年都是一场荒诞剧,更接近于一场闹剧,而且是重复演出。从烦琐而形式化的前期材料到装模作样的论文答辩,几乎没有人去关注文章写得怎么样,老师全部的精力都被用来一遍又一遍地去应付官僚机构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所谓规范与格式。

一次毕业论文的交差,学生、指导老师和专业负责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除了完成所谓的工作量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

固然,论文的规范是很重要,但论文的规范不能成为毕业论文的全部,甚至连主要方面都不是。对本科生来说更是如此,毕竟他们大部分不是研究者,而所谓的“规范”往往具有明显的学术霸权倾向,与本科生的培养初衷无关。更何况,管理机构并非由学术方面的专家组成,他们制定的所谓规范也是朝令夕改,让老师和学生无所适从。但这样的结果是浪费了学生和指导老师的金钱和时间。正因为大部分学生没有真正的心思去写论文,管理机构也无心去关注论文本身的创意和专业水平,只好在形式上强调规范化,这正是高校行政权过分膨胀的体现——他们的工作中心就是生产“规范”,制造麻烦。

面对这种情势,大部分老师的表现又如何呢?他们只是表达不满和腹议,却没有联合起来对此进行抵制,结果是一边骂一边去应付。论文指导本身应该具备的探索和训练价值不能有丝毫呈现。老师不能从中体会到成就感,学生也痛苦不堪——论文答辩之后只觉得毫无意义。

老师不敢联合抵制官僚机构的无端规范化,原因在于害怕,害怕考核,害怕扣钱。而学生同样也很少有集体化的联合抵制,原因在于恐惧,恐惧得罪老师或学校而拿不到学位。在害怕或恐惧的问题上,老师和学生本质上相同。在此情况下,学生难以尊重老师,老师也难以爱护学生。基于求知的美好关系——师生关系因为官僚机构的权力膨胀而全面恶化。

在一个日益官僚化的社会(以“规范化”的名义实现),正因为每个人都害怕失去,大家便都感到无可奈何的压抑。实际上,每个人在这种压抑感的造成上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为什么不去公开抵制?你为什么只知道消极怠工和各种应付的技巧?集体行动的困境在目前中国的高校可以得到最为生动的解释:能解释社会的人在行动上往往最是低能,高校作为知识分子密集的地方,比起集体维权中的农民来说高下立现。在某种意义上,高校教师在精神上更为萎缩。

我在想,高校和教师的堕落可以有很多表现,教师不能有勇气和权利选择罢工就是最重要的一方面。正因为教师的一切都被控制在校方管理机构手中,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不能自由选择流动,所以忍受“现实”成为教师们的理性选择。又一出“胳膊拗不过大腿”的荒诞逻辑,其中生动体现了官僚化社会中无所不在的平庸和罪恶。

越来越感觉到,在一个表面上强调规范化的社会,人的血性最终会在无形中消磨,在此过程中也丢失了人最为可贵的正义感。教师不再拥有慑服人心的道德力量,他们只不过是一个个打工者——为自己的生存而打工,至多会来一些自我调侃。教育和科研所具有的知识之外的精神价值在这里难以兑现。这样一来,高校凭什么延续它的魅力?

为什么一个大家都觉得与直觉明显相悖的现象能够持续?这是一个问题。总得想办法寻求突破……莫非只能选择逃离这样的地方?

                                                                                                               2008-5-21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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