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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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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政治学学士(2000),北京大学政治学硕士(2003),复旦大学政治学博士(2008),华中师范大学政治学博士后(2011-2014),英国诺丁汉大学访问学者(2014-2015)。现为武汉大学政治学教授,博导。主讲《政治心理学》、《发展政治学》、《中国政治与政府》等专业课及《当代中国政治制度》等通识课。兴趣涉及基层政治、当代中国政治与后发国家政治转型。著有《难以产出的村落政治》(中国社科版2009)、《普通人话语中的政治》(北大版2015)等,译有《多元社会中的民主》(上海人民版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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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认识的阶段、转型与飞跃  

2008-07-23 23:05: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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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想一个问题:从(个体意义的)长时段看,人的认识究竟要经历一个什么样的过程,这一过程是否具有普遍性?是轮回还是交错?是自然递进还是容易中断,甚至倒退?在认识转型的“宿命”(或曰“惯性”)中,个人能够抗争多久?又能在多大意义上取得自主性?

如从“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西楼,望尽天涯路”,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再到“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或是佛语所论,从“见山是山”到“见山不是山”,再到“见山还是山”。这似乎说明人的认识是一个轮回,其中经历曲折和磨炼,最终达到澄明之境。有点“否定之否定,螺旋式上升”的味道。那么,不经历曲折和磨难,难道任何事情都不能提前看得通透?恐怕未必。

于是想到孔德。孔德对人的成长阶段有过精彩的总结,在某种意义上也暗合了人的认识要所经历的几大阶段。孔德认为,人的成长同人类成长经历的阶段相同:首先是神学的阶段,容易敬畏外在的力量和权威;其次是形而上学的阶段,着迷于抽象的概念和逻辑思辩;最后是物理学的阶段,追求客观的知识。三个阶段大体与人在童年、青年和中年的认识特征相似。事实的情况可能要比孔德的判断复杂,因为个人每一阶段的延续时间可能不一样。历史和现实中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有些人到了中年可能仍然敬畏某一外在的力量,也有些人过早地进入客观知识的探索过程。

记得在读大学时,有一次选修课,那位老师讲:在中国,如果一个人在三十岁之前不是自由主义者/愤青,他的良心就有问题;如果三十岁之后,他还是一个自由主义者/愤青,他的脑子一定有问题。因为中国权威的力量过大,年少轻狂,自当激情批判,“重估一切价值”;但过了而立之年,就不能只批判完事,因为除了批判还有建设,除了批判还应有肯定,更何况,批判又真的能解决多少问题呢?可是,为什么非得以30岁为界?难道孔老夫子认为“三十而立”,我们所有人都应在这一年“而立”?都能在这一年“而立”?“而立”难道就意味着放弃批判,走向“成熟”?

在我看来,就个体而言,坚持批判是一种精神,也是一种美德,但可能不会持续地带来心灵的平静和幸福,因为批判意味着在紧张关系中与敌人(没有敌人就创造敌人,甚至是假想有敌人)对抗。所以,就我观察,大多数人,包括学者,也往往经历从批判到建设,从人文(主义)到科学(主义),从激进到渐进,从愤青到成熟的“转型”。仔细反思其中的原因,部分归于认识拓展或深化的需要,部分归于批判的边际效应递减——总是批判容易让人(包括批判者本身)感到厌倦,部分可能也要归于人趋利避害的本性——在一个言论受控的社会,批判所能获得的现实收益往往远低于致力于“建设”所能获得的收益。

而就不同类型的社会和不同类型的群体来说,批判的功能便不能这样看。一个威权的社会,客观上需要批判的力量打开缺口,尤其是一个知识分子的群体持续地批判。而知识分子群体主要是以知识立场和精神气质划界,而不是以年龄划界。所以,从人文(主义)到科学(主义),从批判到建设,从激进到渐进,可能更多的是学者们所经历的“转型”;真正的知识分子,并不必然要经历如此这般的阶段更替,因为他们要坚持批判和战斗。

进一步思考,还可以发现,人可能同时具有不同性质的需要。体现在认识的阶段上,实际情况也远比诸多抽象和总结要复杂。比如,批判和建设,人文和科学,激进和渐进,完全可以一直纠缠于人的一生;也有越老越批判,越老越激进的现象,这一点,李锐将其总结为“70岁现象”——党员在70岁后开始说真话,而人只要具备说真话的心态和勇气,面对现实就意味着某种批判。

有些学者颇为自信地说他已经是科学主义者了,并表示出对人文主义的睥睨时,说后者空有激情,略显幼稚,“我读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后来不这样了”。这一方面说明他“转型”完成了,另一方面也说明他老了,因为他开始否定当年的自己了。问题是,认识阶段的更替并不必然意味着认识水平的高低,更不意味着认识品质的高下。学者自然要以科学探索为要,但学者也不能抛弃人文关怀。人就是这样,到了某一阶段,就对前一阶段的自己予以否定,从而为自己当下的状态寻找合法性,这可能忽视了每一阶段认识所具有的独特价值和色彩。

想来想去,以单线的递进或转型来反思人的认识阶段,其中隐含着某些陷阱。倒不如以认识的属性为主,时时反思自己的认识处在什么层次,具有什么品质。

结合柏拉图老先生的分析,就认识的属性来说,似乎有如下的几个层次:意见,知识,思想,智慧,勇气。后面三个是我斗胆加上的。我们很多时候所谈,乃是基于街谈巷议和道听途说,是为意见;作过比较深入和全面研究后所获得的认识,是为知识;比之于渊博的知识,思想的洞见或许更重要,否则就只能是掉书袋;思想再深刻,若不知宽容和中和,则只能愈加偏执,因此需要智慧;智慧再高,在权威或抉择面前,缺乏血性和说出真理的勇气,智慧也不会有震撼人心的光芒。每上一层,难度愈大。以知识为基础,通过思想追求智慧,怀有破除陈见并道破真相的勇气,可能才是人的认识应该不断追求的层次飞跃。

                                                                                                         2008-7-23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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