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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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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政治学学士(2000),北京大学政治学硕士(2003),复旦大学政治学博士(2008),华中师范大学政治学博士后(2011-2014),英国诺丁汉大学访问学者(2014-2015)。现为武汉大学政治学教授,博导。主讲《政治心理学》、《发展政治学》、《中国政治与政府》等专业课及《当代中国政治制度》等通识课。兴趣涉及基层政治、当代中国政治与后发国家政治转型。著有《难以产出的村落政治》(中国社科版2009)、《普通人话语中的政治》(北大版2015)等,译有《多元社会中的民主》(上海人民版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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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思想者的两种理路——从两场讲座谈起  

2009-12-18 20:58: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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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陈志武和崔卫平两位著名学者来到武汉大学,分别为武大师生奉献了高质量的学术报告。陈先生的题目是“市场和金融如何解放个人”,崔女士的题目是“我们时代的忧患与幽暗”。这两场讲座我都去认真听了,听后突然发现,可以把这两位学者作一个比较,而这种比较恰恰可以反映思想者的两种言说理路。
        大致来说,他们两位,一个是社会科学式的,一个是人文主义式的。一个是基于社会的视野,一个是基于人性的视野。一个是由大(市场和金融安排)到小(个体解放),一个是由小(人性之幽暗)见大(合理的社会制度安排)。一个的思考是向外用力,一个的思考是向内(心)用力。
        陈先生关注的主题是个人解放。个人的解放和自由是中国知识界自五四以来一直探讨的话题,但人们的思考往往集中在政治(革命)和文化(如批判传统文化和国民性)层面,鲜见从经济或市场角度所作的理性思考。陈先生恰恰是从这一大家并不着意的视角入手,安排了他的整场讲述。他首先回顾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主题,之后通过经济学分析发现,传统社会的文化传统和社会制度(如婚姻制度)背后都隐藏着对人的自由的限制或扼杀,而现代市场制度特别是金融制度却可以解放个人,使家庭卸去沉重的经济负担而成为单纯的情感空间。在陈先生前半部分的分析中,他指出了这个社会的权力不仅有政府权力、经济权力,还有文化权力,文化也是一种资源配置的方式。在传统中国,相关的文化制度实际上也是一种资源配置方式,满足了当时社会的需要。但这种资源配置方式的代价是个体自由的被压制。正是现代市场和金融制度,才使个体能够依托于外在的市场解决其发展中面临的问题,而不是依靠家庭来实现。个人的解放由此也就自然地实现了。
        崔女士的分析则从细节入手,她首先回顾了中国政法大学弑师案和上海杨佳杀死警察案的细节,从叙事中可以发现,一个表面上具有天使特征的人,却在某种情景下释放出剥夺他人生命这样的恶,而他们之所以剥夺他人的生命,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样作是正义的。崔女士从这些案例中分析到,这些剥夺他人生命的人,实际上持有一个“高版本”的人性观,即他们自己认为自己是一个道德水平比较高的人,也觉得人都应该是高道德水准的,所以他们容不得某些事情的发生,以至于感觉到有必要也有责任亲自动手去杀人。这就是悲剧的起源。相比之下,中国的文化传统中更多地倾向于持“高版本”的人性观,而西方世界则相反,他们充分地正视了人性的幽暗,也就是持“低版本”的人性观。正是因为西方世界的思考充分看到了人性的不确定,看到了人性的容易堕落,看到了人性的脆弱,看到了人性的黑暗,所以,在政治制度上他们以普遍提防的心态作了理性而严密的设计。中国基于“高版本”的人性假设却带来了制度建设上的松懈,结果是腐败频仍;西方基于“低版本”的人性观却带来了宪政民主制度。崔女士虽然援引了张灏先生的观点,却从叙事的角度将这样一个深刻的问题铺陈得清晰可见。由此自然地引出她的最终关怀,我们得有深刻的人性反思,确立面对现实的理性人性观——这是人文主义的基本要求,政治上的革新才最终会前进。否则,在中国传统的文化定势和人性假定上,是“开不出宪政民主”的。而我们通常所讲的忧患意识则只是指向外部世界,这当然也很重要,却远远不够,我们更需要的就是前面的这种“幽暗意识”。
        进一步比较可以发现,陈先生的分析充满了科学和实证的色彩,而崔女士的分析则要求你直面自己的内心。陈先生解释了社会的机制,对人的自由的关怀也停留于社会空间的选择自由,崔女士则解释了深层的人性,也从这种分析出发关怀了社会,两人的落脚点实际上都是一个良好的社会制度,算是异曲同工。陈先生容易面临的质疑是,当人们从家庭网络中脱离出来投入到市场,市场同样也可能成为新的压迫性力量,崔女士容易面临的质疑则是,直面人性的幽暗虽然可以在制度上推出比较理性的安排,但这样的人性观是不是让我们放任了人性的黑暗,也即,个体在面对现实世界的各种恶时是不是不应作为?当然,从分析上,他们两人都可以继续捍卫自己的论述,如陈先生则可以说,一个良好的市场制度可以解放个人;崔女士则可以说,社会制度上的理性安排是一个方面,人性深处的黑暗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反思和警惕,也就是说,她最终还得回到人文的分析理路上。问题是,社会自身的机制同人性一样也是复杂的,单纯地解释和面对了人性,是不是就很自然地通达了理性社会?毕竟,社会相对于人性来说,同样也是有其相对独立的生命的。
        可见,社会科学的分析理路自然有其解释力,但也有其不及之处;人文主义的分析理路通常给人深刻之感,容易打动人心,但它也需要汲取社会科学的分析方法。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真希望那些充满文学色彩的知识分子和那些崇拜社会科学的学者能够走到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启发。而我们现在的学术界,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却好像是两个话语世界。
                                                                                          2009-12-17东湖畔面壁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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