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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政治学学士(2000),北京大学政治学硕士(2003),复旦大学政治学博士(2008),华中师范大学政治学博士后(2011-2014),英国诺丁汉大学访问学者(2014-2015)。现为武汉大学政治学教授,博导。主讲《政治心理学》、《发展政治学》、《中国政治与政府》等专业课及《当代中国政治制度》等通识课。兴趣涉及基层政治、当代中国政治与后发国家政治转型。著有《难以产出的村落政治》(中国社科版2009)、《普通人话语中的政治》(北大版2015)等,译有《多元社会中的民主》(上海人民版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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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大西北行记(中)  

2009-08-17 23:08: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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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到甘肃的某县调查。从对官员的深度访谈,到对公务员的问卷调查,同样是尊重当地领导的安排,“效率”很高,深度却有限。越是发展不充分的地方,官员们的思想可能越保守。他们对自己关于社会现状的认识也持有一种自以为是的信心。当我们表示要沿县城随机访问市民时,当地的大部分官员都对我们的努力表示出悲观的预期。他们认为我们绝对要碰壁,没有几个市民会配合我们。“他们对你们这些调查不会感兴趣的。也不一定懂。”但后来我们的实践却证明了,市民的观念和心态并非一如官员们的判断。我们在当地新华书店里的调查几乎没有遭遇拒访。而我在对一个卖电器的年轻人作问卷调查时,更发现社会变化的一个可能。他高中毕业,曾参过军,他对民主的理解是“限制政府权力”,因为“现在政府权力太大了”。这是一个充满宪政常识的回答。社会的发展,普通民众观念的变迁,很多时候被我们忽视了。千万不要低估普通人的反思能力,也千万不要低估政治学常识以日常经验的方式进入个体心灵的可能。在这个意义上,政治学在未来的中国社会拓展其公共功能也并非如某些人设想的那么难。

招待照例是比较“大方”,每次饭菜都很有剩余。以至于我们几个都有些过意不去。我们多次表示没有必要点这么多菜。他们的回答是:“这是我们这里的习惯,如果点的菜被客人吃完,这会让我们很尴尬,因为这说明我们没有把客人招待好。”然后他们对《嘹望》那位写“越吃越穷,越穷越吃”那篇文章的记者表示了“鞭挞”。说这位记者“根本不了解实际情况”。我却在想,为了拿到一点点有价值的实证材料,我们这些作调查的人同样也加入到公款吃喝的大军中。应该怎样批判?

在甘肃农村的调查的确需要乡村政权的组织,因为当地幅员太辽阔了。村民们居住得特别分散,来往也需要骑多时的摩托。这里的公共工程主要是灌溉,基本上靠政府统一提供。村民个体根本无力自己解决。而小麦的收割则有专业收割队完成,每到收割时节,外地的联合收割机就成群结队而来。个体村民之间的合作既有难度也无多大的必要。因为相关需求通过市场的方式就很好地得到了满足。村落的布局和功能在某种意义上讲已迥然不同于南方和华北平原。

由于海拔高,日照充分,当地的农作物基本上不会受病虫害的侵扰。所以,他们的食物自然“无公害”。这是他们的幸运。但当地官员并不满足于此,他们太希望能有企业来投资开发了。因为有投资就可以为政府增加税收,也可以提供一些就业岗位。本来清净的西北土地是不是在不久的将来也将同样要遭遇资本的污染呢?因为这里的地太廉价了,按照那位官员的话说,“如果有人愿意来投资,我们这里的地可以白给他,大西北有的是地。”

接下来到兰州。沿途真正地体会到大西北的辽阔,更体会到大西北的粗糙。到兰州的那天正下大雨,兰州城清凉宜人。从刚作完调查的那个干燥的县城来到兰州,感受到兰州在水资源方面的得天独厚。第二天上午,在住所附近逛了一个大型书店。伞放在门口,出来的时候就不见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后来到兰州大学逛了逛,这座大学太现代了,基本看不到老建筑。校园的格局和面积都与它的名气存在距离。长期感受过武汉大学美丽校园的人,到其他的大学好像再也不会有多少兴奋之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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