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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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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政治学学士(2000),北京大学政治学硕士(2003),复旦大学政治学博士(2008),华中师范大学政治学博士后(2011-2014),英国诺丁汉大学访问学者(2014-2015)。现为武汉大学政治学教授,博导。主讲《政治心理学》、《发展政治学》、《中国政治与政府》等专业课及《当代中国政治制度》等通识课。兴趣涉及基层政治、当代中国政治与后发国家政治转型。著有《难以产出的村落政治》(中国社科版2009)、《普通人话语中的政治》(北大版2015)等,译有《多元社会中的民主》(上海人民版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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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权力的强大与虚弱——由萧瀚的讲座被取消想到的  

2009-10-20 11:34: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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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下午(10月16号)我去五教上《政治心理学》。在教学楼前的广告地带看到一个讲座公告,是以武汉大学社会科学部名义贴出的,邀请单位是武汉大学社会学系,主讲人是萧瀚,主题是“中国NGO与不合作”。我当时就觉得“不正常”,心想,武大和武大的相关人真的这么“宽容”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毕竟,近些时期萧瀚在官方看来多少还是太“激进”了,另一方面,萧与武汉大学某权势人物之间的“恩怨”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要么是不邀请,要么是讲座被取消,最好的也只能是讲座正常进行,但讲座过程中有相关力量的介入(如某部门的“监督”)或人为干扰。果不其然,原定于周六(10月17号)下午在武汉大学进行的讲座被取消了。看来,我对武汉大学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确的。
        萧瀚本来是周六下午来武汉大学,以“合法”的身份作公开的学术演讲。结果只好“静悄悄地”来到武汉大学,先是在部分学生的陪同下逛了逛美丽的武大校园,然后和我一起与十来位武汉的大学生作了个小型座谈。主题仍然是中国NGO的发展。我之所以决定应学生的邀请去和萧瀚一起作沙龙,一是考虑到我们都在北大读过研究生,算是北大校友;二是考虑到多年来我心底对萧瀚的欣赏,我赞赏他自由的立场和直言的姿态,在死气沉沉的当下知识界和话语圈,这样的人实属难能可贵;三是我本人有一段时间对这个主题作过集中思考,很想听听他的高见。萧瀚虽然比我年长七八岁,但我感觉他在思想和心灵上比我要年轻。想起这一点,不免有些矛盾。这些年,我个人更多地因为社会科学取向而部分放弃了当初的激越立场。虽然更为冷静,却也失掉了当年的一些锐气,也使自己在某些问题的思考上不够彻底。真不知该怎样看待自己的这种转变?
        听萧瀚讲东西,能感觉到他的活力和激情,更有一种纯粹和理想在。他在谈到对中国的希望时说,他对中国这个民族早已绝望了,但也正是因为绝望他才努力地去做,并承担任何结果。同时,也正是因为彻底绝望,所以就不会觉得有什么挫折感,比如讲座被取消他的心情就不会受影响。这一充满存在主义色调的心态倒很别致。在当下的中国坚持独立思考,很多时候是需要这种彻底的清醒的。正所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已经近于信仰了。当然,他所讲的“只有基督教才能救中国”好像还是不能让我认同。
        由于时间有限,我们这次的交流才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他就被华中科技大学某校区的同学接走了,因为晚上他还要作讲座。之前,他已经在华中科技大学另一校区作了一场。在同样的言论管制体系下,华中科技大学既然能请他作公开的讲座,武汉大学就没有理由不能请他作讲座。武大取消他的讲座,更主要的变量可能还是某个关键人物的介入。这个人物大家都心知肚明。
        让我没有料到的是,萧瀚原定周日在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进行的第三场学术讲座同样被取消了。周六的晚上萧瀚打来电话给我说起这件事:“这里的原因也是你可以想象得到的”,之后他邀请在武汉的几位北大校友(大都是他的老朋友)周日中午聚会聊天。周日中午我赶到华科与他们见面,席间也谈到讲座被取消的事。大家同样认为是武大某个人的原因,说这个人在教育部有人,而华科最不敢得罪的就是教育部。由于没有确切证据,也不太好多说。
        实际上,是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体制怎样可以因为某些原因去控制言论空间!这种控制完全是没有任何商量的,权力体系享有完全的自主权,不必解释,不必道歉,更不必补偿。萧瀚也跟我们讲,作为中国政法大学的教师,他在政法大学的讲座也全面被取消。其中有一次非常滑稽,告示中他的讲座主题是“爱情与幸福”,结果还是被取消了。校方对学生的解释是“萧老师太忙了,来不了”,而真实的背景是当时政法大学发生了学生杀死老师的事情,因此校方同样神经过敏。我也在想,大学校园中作出了学术讲座广告,有些学生准备好了去听,结果因为莫名其妙或不宜明说的理由被“有关部门”取消了,这到底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要知道,校方通常只有在接到“上头”的命令时才真正行动,而“上头”很多时候是“神秘”的。这种神秘在于,它既可以因为个人原因(私人关系)而发作,也可以因为官僚机制而发作,它既可以来自这个机构,也可以来自另外的机构——在中国,拥有言论管制权力的部门真是太多了。
        当下权力体系有时的“强大”让人目瞪口呆,比如诸多开幕式上的花哨表演,比如阅兵式上的整齐划一。但权力体系经常性的虚弱同样让人“恨铁不成钢”。学者的演讲真的有那么可怕,真的需要动用权力之手赤裸裸地去介入?这不是给自己培养对手,同时又成就了某些学者吗?用萧瀚自己的话讲就是,讲座被取消是件能满足他“小小虚荣心”的事。
        荒诞,是极权体制的基本特征;强大与脆弱并存是荒诞的集中体现。虽然我已经不主张运用极权主义这个概念界定当下的中国,但还是忍不住要说,当下的威权体制依然延续了某些极权主义的阴魂,只不过它在国家治理技术上更加精密更加会玩“绕指柔”罢了。这才是真正的“中国特色”。
                                                                                                        2009-10-19东湖畔面壁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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